我觉得公务员和教师,并没有我们想的那么好。

过去二十年来,地方政府的财政来源的核心是所谓的**“土地财政”**。地方政府的主要经济来源是卖地,最巅峰时期,在杭州南京等地,卖地收入占政府总收入的80%-90%。这段时间也产生了公务员高福利的神话。

不过现在随着房地产的彻底崩溃,地方政府收入锐减,在房地产高峰期积累的债务背景下,我国的公务员和教师也面临了日本失落三十年同样的困境——发不出钱。

我已经看到了一些新闻,即所谓学校大量雇佣“编外人员”“合同制教师”的例子。

更何况我国的生育率连年下降,据我所知现在已经有很多幼儿园倒闭合并了,随着我们这一届毕业,人口缺失的影响也会落到中小学之上。

然而,教学压力却与日俱增。

随着日本生育率下降,家长对唯一的孩子寄予了不切实际的厚望。这实际上是社会压力在校园的体现。一旦孩子成绩不好或在校有摩擦,家长会很容易怒火发泄在老师身上。在日本,教师自杀遗书中频繁出现“无法应对家长的投诉”。

社会的高压力倒逼校园的高压,让泡沫后的日本教师在90年代末到2010年间,教师因心理疾病休假的人数增长了3倍。在“白领”或“专业技术人员”这一大类中,教师的心理崩溃率和自杀倾向长期处于顶峰。

而且我注意到一个现象,在一个人生活不如意,压力激增时,它往往会不断地回想之前的抉择,一遍遍的思考之前如果选择了另一条路,现在是不是就会过上截然不同的生活。有时候这种回想会达到病态的地步。这个现象是我在看最近很火的北邮计算机的那个抖音主播意识到的。

不过这种回想在本质上是一种幻想,这是值得注意的。

值得注意的一个现象是,经济的好坏事实上定义了社会的思想风貌。在泡沫期,日本流行“干巴爹”(Ganbaru)文化,这是一种带有集体荣誉感的拼搏。但破裂后,这种文化演变成了“过劳死”(Karoshi)。在经济崩溃时期,社会的压抑催生了宅文化,产生以《EVA》为代表的颓废思想。

文艺是时代的语言。

在我国也有这样的例子,就比如我在近来看到的网络热梗,从哥布林到“干嘛”猫,再到“嘎啦给木”再到“爱你老几”,我们可以从中看到鲜明的自卑,沮丧,孤独压抑与自我疏离的思想。

最典型的例子是我国几年间对于努力认知的变化,我之前在网上看励志类的视频,看到的都是奋斗的言论,而现在却截然相反。

那么,我们应该怎么做呢?

我们身处的,是一个压抑沮丧的时代。我们需要的不是成功,而是坦然接受失败。

时代的精神已然巨变,我们要何去何从。

只有天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