性,欲望,亲密关系与自我价值的思考

史上最聪明的韩小凡! Lv6

关于亲密关系、欲望与自我价值的一组问题

前言

我还有许多想要告诉你,只是你们并不能承受。

《约翰福音》16:12

一、性、羞耻与欲望

性本身是否值得羞耻?

如果性并不天然肮脏,那么过度的羞耻和压抑是否反而会让欲望变形,何种机制?何种形式?何种程度?

当我在网上看到有人说,他可以很轻松地和异性聊两天,然后自然地发生性关系,我为什么会感到震动?

这种震动里有多少是道德判断,有多少是嫉妒,又有多少是对一种我从未体验过的欲望宣泄的想象?

如果一个人并不喜欢女友的性格,只是因为对方漂亮、身材好而进入关系,玩腻了再分开,这种关系应该如何理解?

它是否只是一种各取所需的关系?

还是说,它暴露了亲密关系中很残酷的一面:一个人可能被另一个人当作欲望对象,而不是被当作完整的人?

我心中是什么态度?

二、控制欲与男性价值

我心里那种想要完全控制、想要支配异性的欲望,应该被怎样看见?

这种欲望应该如何理解?

它是性欲的一部分,还是自我价值缺失的一种补偿?

为什么我会把“能否被女性认可”“能否支配女性”当作男性价值的重要组成部分?

为什么我会把异性对我的态度,视为对我自身价值的确认或否定?

如果我成为所谓的“接盘侠”,如果女友曾经自愿被他人肆意玩弄,我为什么会感到这是对我男性价值的侮辱?

这个痛感来自哪里?

它是占有欲,是比较心理,是对自尊的防御,还是传统男性叙事在我心里的残留?

把性本身作为追求,把完全控制、玩弄他人作为欲望目标,是否本身就源自一种自我价值结构?

也就是说,一个人是否可能通过两性关系确立自我,通过异性的臣服确认自己,通过“征服”获得存在感?

如果一个人越缺乏自我价值,是否越容易把他人的身体、欲望、臣服当作自己的奖章?

三、支配、臣服与心理补偿

性压抑且自我价值缺失的人,是否更容易倾向于控制、羞辱、支配、让对方成为自己附属物的亲密关系?

这个判断成立吗?

如果成立,它成立到什么程度?

它是普遍机制,还是只能解释某一部分情况?

为什么有人在外面唯唯诺诺,回到家里却颐指气使、耀武扬威?

这是否源自同样的机制:自我价值缺失、掌控感缺乏,于是转向更弱、更亲近、更难逃离的人索取权力?

中国家庭亲子关系中明显的权力形式,是否也和这种机制有关?

父母为什么会把控制包装成爱?

一个人为什么会在亲密关系中更容易暴露权力欲?

是因为亲密关系更脆弱,更容易被操纵,还是因为亲密关系天然会触及最深的自我价值结构?

四、网络性别战争与价值矛盾

网络上的厌女和厌男,为什么也可能与自我价值缺失、掌控感缺乏有关?

如果一个人现实中缺乏稳定的自我价值,他是否更容易把某个性别整体想象成敌人?

“女人”“男人”在网络争论里,是否常常不再是具体的人,而变成一种符号?

这种符号是否承载了两性关系重构期间的价值矛盾?

当传统性别契约松动,男性不再天然拥有供养者和掌控者的位置,女性也不再天然接受被供养和被安排的位置,双方的不安会如何爆发?

很多社会议题的对立,是否本质上也是两性关系重构的一部分?

比如婚恋、彩礼、家务、养育、出轨、性开放、拜金、房车、独立女性、男性责任,这些议题为什么总能激起强烈情绪?

人们争论的真的是这些议题本身吗?

还是在争夺一种新的关系秩序?

五、我的自我价值结构

如果我把自我价值附着在异性的认可上,也附着在对异性的掌控上,这意味着什么?

这是一种怎样的自我价值结构?

为什么我会用“我在异性面前是否有意义”来衡量自己的价值?

为什么“被选择”“被渴望”“被臣服”会显得如此重要?

如果一个人的价值需要通过另一个人的臣服来确认,那么这个价值是否本来就是不稳固的?

如果我必须通过控制他人来证明自己强大,那么我真正害怕的是什么?

我是在追求亲密,还是在追求一种不被否定的安全感?

我是在渴望爱,还是在渴望权力?

六、愿意臣服的人

为什么有些人愿意臣服?

为什么有人愿意把自己交给另一个人支配?

这背后是怎样的心理机制?

是信任,是欲望,是自我放弃,是表演,是反抗,还是对禁忌的主动触碰?

像 BDSM 一样,支配与臣服应该如何被调查和理解?

它只是一种性癖吗?

还是一种通过角色、边界、仪式和语言组织起来的亲密形式?

女性或男性愿意被玩弄,愿意进入多人性关系、性派对、交换关系,这背后可能是什么心理机制?

它是对快感的追求,是对羞耻的反转,是对权力的游戏化,还是对传统关系的逃离?

在禁忌和羞耻中感到毁灭、反抗权力的快感,把自己作为他人欲望客体,这种欲望应该如何理解?

当他人不断羞辱自己,自己也羞辱自己,这是什么心理机制?

这源自心理困境吗?

七、性张力与性语言

为什么支配与臣服、羞辱与交付、控制与释放,会产生强烈的性张力?

这种性张力应该如何理解?

它为什么会如此有力量?

是不是因为它把平日被压抑的东西集中释放出来:羞耻、禁忌、权力、身体、被看见、被占有、被允许失控?

这是否是一种“性语言”?

所谓性语言,是否就是人们用身体、角色、语气、边界和幻想来表达欲望的方式?

如果这样理解,那么我是否应该把它看作两性关系的正确形式?

我是否应该把它理解为亲密的极端表达,而不是健康关系本身?

它是否可以替代人格平等?

它是否可以成为践踏他人的许可?

八、越界

真正危险的地方在哪里?

真正的危险,是不是并不在于两个人在私密关系中选择了某种极端表达,而在于这种表达越过边界,变成现实人格中的轻蔑?

如果羞辱从情境中的性语言,变成日常相处中的人格贬低,那是什么?

如果一个人在朋友面前、网络上、私下谈资中羞辱伴侣,那还是亲密吗?

还是已经变成了对信任的背叛?

这是否很像一个人向另一个人倾诉痛苦,而对方转身把它当作谈资?

亲密关系中的越界,是否也类似这种背叛?

一个人愿意把脆弱、身体、欲望、羞耻交给你,这是不是一种极深的信任?

如果你把这种交付拿来炫耀、比较、侮辱、证明自己的价值,那是否就是对亲密本身的亵渎,这背后又蕴含着怎样的心理机制?

九、交付

应该如何理解“交付”?

一个人愿意把自己完全献给你,是是“低贱”,亦或是是一种极度亲密的表现?

它意味着什么?

这种交付为什么会被被理解为战利品?

为什么它会被被拿来确认自己的优越?

如果亲密关系中有支配,那么这份支配意味着什么?

如果亲密关系中有臣服,那么臣服者真正交出的,是什么?

十、性地位

世界上是不是绝大多数文化都比较重视贞操、忠诚和性边界?

与他人性交这件事,在整个人类经验中是否都被视为相对亲密、私密、重要的事情,而不只是中国保守文化的产物?

性是否是一件相对重要的事,而不是普通得可以完全无所谓的事?

我真正困惑的,难道只是“性重不重要”这种抽象问题吗?

更具体地说,我应该如何判断自己是否可以自由地与他人发生性关系?

认识几天就上床,可以吗?

如果双方清醒、自愿、成年、没有欺骗、没有背叛承诺,是否就可以?

但它是否适合我?

它是否符合我对亲密的理解?

如何定义欲望的合理性?

把性当作正常需求,是否并不意味着一切性行为都自动适合我?

它是否也不意味着出轨可以接受?

欲望可以被承认,那么两性关系的排他性是否也必须被尊重?

十一、亲密关系的多种形式

亲密关系难道只有一种形式吗?

它难道只等同于传统婚姻、一夫一妻、男性供养女性、女性被动等待男性选择吗?

亲密关系究竟可以有多少种形式?

为什么有人追求稳定家庭?

为什么有人追求开放关系?

为什么有人追求身体关系?

为什么有人追求灵魂伴侣?

为什么有人在支配与臣服中获得亲密?

为什么有人在平等并肩中获得亲密?

无论哪种形式,是否都必须有一个底线?

欲望的底线存在吗,如果是,是什么?

我是否有资格审判两性关系?

如何定义正确的两性关系?

十二、拜金与亲密

怎么看亲密关系中的拜金?

如果一个人并不喜欢对方,只是为了钱出卖自己的性价值,这应该如何评价?

一方通过金钱购买性和控制感,另一方通过性价值换取金钱,这是不是一种自我异化?

前者是否把金钱当作亲密的替代品?

后者是否把自己当作可交易的资源?

这是否意味着我就有权羞辱他们?

这种形式的关系与传统关系相比更低下吗,凭什么?

金钱砸出来的臣服,或者用性换来的利益是否是应该被认可的两性关系?

我期待的两性关系是由什么导致的,为什么我会对某种关系认同而否定另一种?

对两性关系的选择依据是什么?

十三、传统性别契约

男性上交工资在传统两性关系的含义是什么?

“男性养家,女性家务”这条路,男性必须作为供养者和掌控者,女性作为被供养者和被动者,这种传统性别契约应该如何理解?

它看似稳定,其实是否也建立在角色交换上:男性用资源换取位置,女性用依附换取保障?

这种结构里,双方是否都可能被困住?

男性是否被困在责任、面子和供养压力里?

女性是否被困在依赖、被动和情绪表演里?

这样的道路是否值得选择?

十四、我的关系理想

我真正想要的亲密关系是什么?

其中能否有欲望?

能否有身体?

能否有性张力?

能否有角色、游戏和私密语言?

能不能没有人格?

能不能没有尊重?

能不能没有诚实?

能不能没有边界?

任何情况下,是否都不应该为了自己的欲望践踏他人的人格?

那些肆意控制、玩弄他人后上网炫耀的人的心理机制是什么?

如果他们的亲密关系是彼此自愿选择的,我是否有资格审判?

道德比不道德更高贵吗?

但如果他们把对方当作战利品,把亲密当作炫耀材料,把他人的交付当作轻蔑的证据,意味着什么?

亲密是否不是用来证明自己高人一等的?

性价值在何种程度上用来的定义人的价值?

但我是否仍然需要把一个问题放在最后:

人能否为了确认自己的价值,而把另一个人变成工具?